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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土、怀旧、社会小说集】那年那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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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土、怀旧、社会小说集】那年那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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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出品




书    名:《那年那月 》


   作 者 名:辛立华


作者简介:辛立华,1952年出生,首都师范大学美术专业毕业。北京作家协会会员、北京曲艺家协会会员、北京美术家协会会员。


在《北京文学》、《黄河》、《小说林》、《延河》、《雪莲》、《雨花》、《短篇小说》、《长江文艺》、《鸭绿江》、《青春》、《含笑花》、《辽河》、《北方作家》、《安徽文学》、《厦门文学》《曲艺》、《新剧本》、《剧本》、《羊城晚报》等全国各报刊公开发表中篇小说、短篇小说、相声、戏剧小品等各类文学作品200余万字。有作品被选入小学高年级语文课本。出版长篇小说3部,作品集3部。2012年退休于北京市昌平区文化馆,现为自由撰稿人。




目 录



1:那一年我们十三岁(中篇小说)


2:一杯凉茶水(中篇小说)


3:倒开花(中篇小说)


4:斗狗(中篇小说)


5:狐缘(短篇小说)


6:蛇缘(短篇小说)


7:吴震(短篇小说)


8:会泡儿(短篇小说)


9:打工仔的周末喜剧(短篇小说)


10:寻找感觉(短篇小说)


11:危难之时(短篇小说)


12:外国鸡(短篇小说)


13:难敌“称呼”潮(短篇小说)


14:你从哪里来(短篇小说)


15:耍炎凉(短篇小说)


16:阿牛(短篇小说)



那一年我们十三岁(中篇小说)



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,我们长到了十三岁。


那时候的我们四个人,是我们一生中最得意最自由的年龄,也是最人嫌狗不待见的年龄。那时的我们在村里狂野得如同四只天不怕地不怕、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那大闹天宫的石猴孙悟空,时常把村子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。


铁蛋、伏天儿,


傻五、侯三儿,


白天上树撒尿,


晚上堵烟筒塞儿。


村外瓜地摸瓜,


村内光屁股撒欢儿,


不是装神弄鬼,


就是四处扬烟儿。


这是村人给我们总结出的几句顺口溜,也是我们十三岁时的真实写照。毫不夸张,毫不戏说。从这几句顺口溜上,就足以说明当年的我们四个人是多么地令人讨厌多么地令人头疼了。想打,对我们这几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下不了手,再说也抓不着我们。想躲,却又不大容易,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就像鳔胶一样粘你一下子,不疼不痒的让你急不得恼不得,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。那个时候的我们,真真是到了连狗见了都冲我们龇牙的人了。


尽管如此,可那时的我们仍是整日活得无忧无虑潇潇洒洒,仍是在人多的地方挺起胸膛人五人六,或是在人们集中开会的时候学几声那惟妙惟肖的狗叫和驴叫,以此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来显示我们的存在。可悲的是,我们的努力换来的赞许和笑声太少了,往往换来的大都是谩骂和白眼儿。可我们不在乎。那时的我们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,其实就是我们的,只是那时的世界给我们的太少太少了。甭说家家有电视了,我们十三岁那年村里才买了一台18吋的黑白电视机,不但频道少节目更少,更要命的是每晚几乎都停电,跟没有这台电视差不多。书又不让我们踏踏实实的念,想学的东西又学不着,想当兵岁数又不够。那时我们为了看电影,几乎跑遍了全公社(就是现在的乡)的每个村子,那几部黑白故事片的内容,直到现在我们还能倒背如流。一句话,那时候供我们翱翔的空间太小了。正因为如此,不甘寂寞的我们才自得其乐的。不这样,我们还能干什么呢?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,所干的事纯粹是为了开心。我们曾经把人家的猫尾巴上绑上一挂鞭炮,点燃后猫就在噼噼叭叭的爆炸声中四处乱窜。就在我们欢天喜地的时候,猫的主人发现了我们的恶作剧,不等猫的主人来到我们的面前,我们早逃之夭夭了。我们曾经在夜里把一只老鼠的身上泼上煤油,点燃后看跑地灯。谁想那老鼠一头钻进了一家的柴禾垛,那家的一大堆柴禾便就化成了灰烬……我们干不了别的,更没有别的什么可干,也只能干些这种纯粹是为了开心为了刺激的讨厌之事了。




那年的春天,我们在离村子十里远的一家工厂看了一场叫《昆仑铁骑》的电影,影片中那些英勇的骑兵彻底的把我们给折服了。在看完电影往回走的夜路上,我们四个人就立下了誓言,长大后一定去当兵,而且就当骑兵。第二天放学后,我们每人就用木板削了一把马刀,还在刀把上系了红布条。接着,每人又用木棍儿做了一杆小马枪。武器备齐了,缺的就是战马了。傻五说,骑兵没有战马,那叫什么骑兵?我们就把目光对准了侯三儿。侯三儿是我们的军师,一切行动计划都是出自他的之手,且每次都会达到理想的效果。侯三儿不负众望,很快就想出了主意。


星期日这天中午,我和侯三儿来到了饲养院,大大方方地走进了饲养室。虽说村人是那么地讨厌我们,可饲养员老孙头儿却很喜欢我们。老孙头儿无儿无女光棍儿一人,吃住都在饲养室。平时,我们实在没得干的时候就来饲养室听老孙头儿给我们讲聊斋故事,有时还跟他一起到村外的草坡放牲口。老孙头儿一直让我们管他叫爷爷,可我们很少这么叫他,除去我们求他给我们讲鬼故事时我们才不得不这么叫他外,一般就叫他老孙头儿。我们这么叫他他并不恼,总是笑嘻嘻地边拍我们的脑袋边说:“瞧我这几个大孙子,瞧我这几个大孙子”。满脸的慈爱与幸福。


老孙头儿一见就我和侯三儿两个人,咧开缺了门牙的大嘴刚要乐却又合上了,说:“不对呀?你们这四大金刚,除去吃饭睡觉不在一起,连拉屎撒尿都凑一块儿。那俩小子呢?”


侯三儿说:“傻五跟他妈串亲戚去了,铁蛋跟他爸爸到集上买小猪儿去了。就剩我们俩了,闲得难受,就找您来了。”


老孙头儿这回乐了,说:“闲得难受?也是,大春天的,树上没桃儿,地里没瓜,河里又洗不了澡。我的大孙子啊,还是听爷爷给你们讲鬼话狐吧。”


侯三儿从兜里拿出了一包旱烟叶子递给了老孙头儿,说:“孙爷爷,给您。”


老孙头儿乐的嘴咧得更大了,说:“好孙子。不过你要小心,千万别让你爷爷给逮着,不然的话,那老东西该跟我没完了。你爷爷不像傻五他爷爷那么好说话儿,你爷爷是瓷公鸡、铁青蚝,玻璃耗子、琉璃猫,一毛不拔还要倒粘别人一把的主儿。让他知道了,不但跟我没完,你的屁股也得肿。好,我现在就给你们说。古时候啊,有……,”老孙头儿给我和侯三儿讲开了他那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聊斋故事。我俩根本就没有心思听,但也得假装认真的听着。心,却早跑到铁蛋和傻五他俩身上了。


十分钟后,我们听到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。这是铁蛋和傻五给我们发出的信号,意思是让我俩赶紧离开老孙头儿。侯三儿眼珠一转,不满意地对老孙头儿说:“您讲的都什么呀,这故事都讲了八百遍了。没劲,真没劲。”


我也趁机对老孙头儿说:“就是,您就不会讲点儿新鲜的?”


老孙头儿刚要说什么,被侯三儿拦住了。他腾地站了起来,不耐烦地冲我一挥手,说:“走,不听了。没劲,太没劲了。”说着就向外面走了去。我也一连说了好几句没劲,就跟侯三儿走出了饲养室。老孙头儿在后面冲我俩喊道:“下回你们来,我保怔给你们讲新鲜的。哎,这几个嘎小子。”


我和侯三儿很快来到了村后的小树林边,此时,铁蛋和傻五每人牵着一头驴已在那里等上了我俩,每人手里还提着两把木制的马刀和小马枪,一脸的洋洋得意。侯三儿冲着他俩伸出了大拇指,学着电影《地道战》里伪军司令的口气说:“高,高,实在是高。”


傻五嘿嘿一笑,说:“那是。这回,我们可要过足骑兵瘾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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